• 2008-07-19

    不再

          我们已不再是从前的我们,虽然从前我们拥有过太多。

          我们是直线,从交点出发,只会越离越远。

          我们总是回头,望望走过的路,看看从前的人是否还在身后。

          但是我们不能停下脚步,因为生活只允许我们往前走。

          一些回忆就珍藏在心里,像杯甘露,在寂寞和孤独的时候拿出来品尝。不会变少,只觉得甜美。

          一些不舍也偷偷的丢在身后,人生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让我们无法选择。

          行走着,要期待前面的希望,忘却脚印里的悲伤。

          行走着,不断追寻幸福,而不磨灭追寻的勇气。

          我们已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但无妨。

  •       伟仔宣布要结婚了,他身边的女人骄傲得像只孔雀。

          第一次看《花样年华》是在学校的电影院,那天的人很少,本来就不是为了看电影而去的我更是雾里看花。两年后,我买了碟片,自己窝在寝室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以为自己懂了,但是不久前看到一篇详细分析的影评,才知道自己还是理解错了。

         当年伟仔凭借此片拿下嘎纳影帝,令许多人费解,唏嘘这容易是给伟仔光环。殊不知周慕云再换任何人来演,都无法如此精彩绝伦。《花样年华》就是王家卫为伟仔拍的,而他又选择了一个我最欣赏的女性——Maggie。

         周对苏的爱,一开始是复仇。报复苏的丈夫夺了自己的妻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占有苏并抛弃她。也许那样的快感可以化解心中的仇恨,于是在同命相连的彼此同情中步步为营。最终他得逞了,让一个女人深深的爱上了自己。按理说目的实现,应该是畅快淋漓,但周的心中却矛盾倍增——他在这个过程里也爱上了这个女人。只是时至今日,又怎可以回头。

          影片在后面有一段我没有看懂,直到细读了这位高人的解释,才明白。周的那句: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并不是真的在舍不得苏,却是他复仇得以昭告天下的结局。周走了,他是故意走的,留下一个空空的屋子让苏在万般不舍中明白了自己一直是别人设计的牺牲品。

          一年后苏偷偷去了周的住所,吸了一支烟,打了一个无言的电话。她或许已明白他心中对她的感情,但她纵有多少留恋,心中的爱意早已蒙上了灰暗的阴影。她拿走了自己的鞋子,那是周对她唯一的纪念。她是否也想带走自己的回忆,对他回以一个小小的报复呢?

          周最后对着泥洞说的话,我想应该是对自己过去的悔恨,和对苏的爱意。有些事压在心底,无法讲出来,如果一个泥洞能封住这个秘密,过去种种便不再压住男人的肩膀,沉重着前行。

         苏和周是相爱的,只是明知相爱也知没有结果。有时我常常想,影片中的人物是否也在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在影片上映之后,一度有记者爆料伟仔和曼玉偷偷约会,若不是此后东周刊事件,料想二人未必会无疾而终。

          或许是影片的两个主演恰恰是我的最爱,亦或许我仍然无法对影片遗憾释怀,总希望此二人在现实中能够演出不同的结局。但戏如人生,却终究不是人生,他们在小小的交汇之后依然分别走向了自己的远方,只是各自的远方已再也没有交点。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苏在努力压制自己感情的同时,还是无法克制的爱上了周。Maggie也在中间始料不及的倾心于伟仔吧,否则为何从那以后,她开始变了呢。

          在一个阴天的午后,我突然想起了那略带伤感的回忆。

          一部戏,两个人,百味人生。

  •     还记得面人儿么?

        小时候,捏面人儿的老人总是走街串巷,停在岔路口打开自己随身背的小盒子。附近的小孩子都会跑过来看热闹,把本就狭窄的摊位围成一个圈。

        颜六色的面块,经过老人的手几下揉搓,就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孙悟空,猪八戒。孩子们总会争相表现自己的喜欢,有时候忍不住摸一摸,似乎要看看孙大圣是不是能噌的一下子就腾云驾雾的飞走。老人低着头,并不吆喝,但附近的人看到这情形便知道,捏面人儿的来了。

        在电脑开始得宠,彩电都已经开始被冷落的年代,孩子们已经不再喜欢面人儿了,而我也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那些手艺老人的踪迹?

        一个人去公园散步,因为儿童节的缘故,许多家长都带着孩子们来玩耍。游乐场里一片喧哗,玩具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在大门拐角,我突然发现了捏面儿的老人。和记忆里那些老人一样,他也是坐在马路边,低着头专心摆弄自己的面团,一声不响。没有围观的人,一个没有板凳大的泡沫盒子与老人瘦弱的身形仿佛被周围的环境和玩具所掩埋,而他却没有计较。

        我走上前去,弯下腰问:这个面人多少钱?老人也不抬头,一边忙活手里的活儿,一边答:5块钱。看样子他才出摊儿没多久,盒子边上只插着两个孙悟空和两朵玫瑰花。我问他手里正在做的是什么,他答是两只鸟。我蹲下来看着他,他见我不言语,就问我:你要哪个?我说:我想要你手里的两只鸟。他开始稍稍加快了速度,似乎是怕我等得着急。

        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跟旁边卖编制挂件的摊主说话,看到捏面人的老人,也过来搭讪。“瞧这老大爷,不简单啊,这可是门儿手艺。”老人没言语。“现在会这个的可不多了,您多大岁数了?”“70了。”他腼腆的说,“您得找接班人呀,要不这手艺都失传了。”老人依旧低着头,“谁愿意学啊,要饭的活儿。”

        从他的话里我感到一丝无奈,想想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呼吁保护文化遗产,尤其是这些隐形的文化遗产。但是生活的改变似乎阻挡不了一些旧事物的消失,这不是自然淘汰的规律,但却是一种真实的无奈。

        在我等待的时候,有几个父母和孩子围观,除了打趣和观看,并没人愿意买。孩子们对这个也不感兴趣,一团面捏出来的小人儿,似乎赶不上Hello Kitty和奥特曼。

        走出去几步我回头看,老人又开始了新的作品,依旧蜷缩着被掩埋在人群里。我在想,是否面人儿的手艺也如同这近暮年的身形,逐渐消瘦和苍老,而渐渐走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够再看到那些传统的手艺,但是只要我遇见,都会上去买一个。

        不仅仅是为了记忆中的美好, 也希望还有和我一样的人,让一点一滴的心意累积起来,能够支持传统的民间手艺继续延续下去。